麽?」
「我劝过她,警告过她,作为朋友,该做的我都做了,是她执迷不悟我们又能怎样?贺,你想想,即使你们再在一起,你觉得你的心里能真的过得了关吗?对你,对她,都是折磨,还会幸福吗?」
「我不知道。」
贺从娟家出来去接楚楚,岳母恳切地留他吃饭,楚楚坚持不愿意走,可是还是走了。他不知道如何面对一对和蔼的老人,他想:晨真的离他越来越远了。
和娟又见过两次。一次是在咖啡厅,他们对爱情话题的探讨;另一次是在酒吧,他们都喝了点酒,谈了性。两个人对那天发生的事都没有再提。贺觉得娟善解人意,是难得的红颜知己。
爱情和性究竟是密不可分的还是可以自由支配的?贺自觉没有发言权。
娟倒是夸夸其谈:「我们都是成年人,身体的支配权当然是自己的,前提是不能对别人造成伤害。比如:你知道我和伟的关系,我们彼此没有承诺,一开始我们就说明了双方可以自由交友,如果他和别人发生性关系,对我当然不存在伤害,反之亦然,假如我和你在一起,对他我不会产生内疚。
现在的社会,性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夫妻行为,许多的性行为不可避免地产生在我们周围,这就需要我们分清是夫妻关系还是爱情关系,是外遇关系,还是利益关系。所以,性的关系也就产生出差异,夫妻例行公事那叫同房;爱人之间心心相印才叫做爱;外遇即使激情四射也只是性交,性的交往;为了利益呢,相互利用,无耻的勾结,我看只能叫性交易。」
贺不知道自己和晨是应该叫做爱还是叫同房,他不知道他和晨之间究竟有没有过爱情。
静敲门进来:「贺总,深圳那边打电话请你过去签约,我给你订机票吗?」
贺说:「算了吧,他们愿意签就会到北京来;不签,就当生意没谈成。」
「贺总,你怎麽了?你从来没有这样过!」
「没什麽,我只是想开了,突然就想开了,人能活多少年,我要那麽多钱干什麽?我拼命地干,到头来还不是妻离子散?」
静坐在贺的对面,隔着大大的板台说:「贺总,你说得不错,可你从来也不是为自己活着,你还有楚楚,还有这麽多信任你的员工,你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
贺沉默了,突然问:「静,你来公司几年了?」
「快五年了吧!」
「我从没给你升过职?」
「工资涨了不少,我很满足了。」
「静,我对你很不公平,现在我就给你升职,当个副总怎麽样?」贺说。
「贺总,这玩笑开大了吧?」
「我什麽时候和你开过玩笑,我是说真的,论资历、论工作经验,我相信你会干得好。」
静说:「贺总,别这样,我只想给你当秘书,干好秘书,我就很高兴了!」
贺说:「静,我太累了,我只想歇歇。干吧,公司里我最信任你,以你的能力也一定能干得好。是不是怕人说闲话?」
「贺总……」
「静,帮帮我,有什麽条件,我都答应你!」
「贺总,一会我就去订机票,明天飞深圳。」
「静,谢谢你!有你,是我的福气。」
静红着脸出去。
下午贺躲在家里,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大脑空荡荡的,浑身虚脱一样,感觉着人生的无味与凄凉。
三点多的时候,静打电话说老爷子来了。他知道是岳父,连忙打起精神去公司。
岳父拿出一份合同,冲茶倒水的静要转身离开,岳父说:「你不用走,你可以做个证人!」静抬眼望着贺,贺示意她出去。
贺把合同递给岳父,说:「我不能接受,我自己的公司我都不想干了!」
岳父说:「你看看,你看看你这个熊样,还像个男人吗?」贺只有苦笑。
「贺,不要把我这老头子想歪了,我并不要你承诺什麽,公司给了你,就是你的。我不会用公司拴住你,如果有合适的女孩,该谈你的恋爱就谈,该结婚就结,到时候我一定会祝福你!」
贺说:「爸,你的年龄不算大,还能再干二十年。」
「你小子,我的身体没你说的那麽好,我的意志力也没你想像的那样差。说实话,这是你岳母的意思,我们年纪大了,从年轻时就拼命地干,现在也该好好歇歇了。我们决定在楚楚上学前带她在全国转转,也算我们老两口旅旅游,渡一次真正的蜜月。」
「那我就给你代管吧!」贺说。
「什麽代管不代管,给你就是给你,明天就去给我办手续。」
「爸,我真的不能要。」
「嫌大还是嫌小?」
「爸。」
「贺,我说过,我们一直把你当儿子看的,我们老两口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留着干什麽用?」
「爸,晨……」
「算是给楚楚的行了吧?」老头子气抖抖地走到门口,开门後又回过头来:「明天我等着你,我已经和律师约好了。」才走了。
静进来,说:「老板,恭喜你了!」脸上笑嘻嘻的。
「开什麽玩笑?你买好机票了吗?」
「买好了,明天九点。贺总,等我回来,你就是亿万富翁了吧?」
「静,我就是我,我像个财迷的样子吗?」
「我知道,你不是。」静轻轻地说。
贺看着这美丽的姑娘,心中一股莫名的欣慰涌上来,顿时,感到周身一阵轻松。他从静的眼里看到了赞赏的目光,这目光让他觉得自己彷佛增添了力量。这又美又出色的女孩子,就在自己的身边,为什麽过去就没有用心欣赏呢?
「静,明天你和谁一起去?」贺一下子想到什麽。
「还能有谁,就我自己。」
「你自己?一个人去深圳?」
「是啊,
你不放心,怕我给你弄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