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约好的,娟,我好忐忑!」
娟见晨一副焦急的模样,却「扑哧」一笑说:「傻瓜,只要知道你是晨,不管什麽『娟』什麽『静』,那个笨蛋贺统统都会丢到脑後的!好啦,快点穿上衣服,我们去吃饭,都十二点多了,你不饿,我还饿呢!」
晨顿时心中一宽,才想起从昨晚到现在,水米未沾,肚子里早空空如也。一边穿衣一边问:「想吃啥?我好好请你。」
娟说:「随便,麦当劳、肯德基都行!」
晨说:「不吃那些垃圾食品,高热量,容易胖,吃炸酱面也不吃它,还是我们中国菜好吃!」
娟说:「好啊,给你省钱你还不干了。」
晨着装整齐,俨然贵妇的风范,突然一阵脸红,不好意思地问:「娟,我家老公够勇猛凶悍吧?」
*** *** *** ***
贺笑容可掬,静心花怒放。
贺下车打开车门,做了个西洋式请的动作,静乜斜了眼他,两目如丝,先是用肩轻撞了他的胸,口中不知想说什麽,桃花般的腮上便红霞朵朵,大是春情无限。贺就觉得头皮发麻,恨不能将它含在嘴里,不用咀嚼就吞下肚子,脑海里反覆着秀色可餐四个字真有几分道理。
奥迪车驶上街头,混迹於热闹杂乱之中,在水泥和钢筋合成的丛林里,徜徉着欢快的潇洒。
繁华的都市,无限的诱惑。金钱、美女、名车、豪宅,多少人追逐的梦幻泡影;他们撇家舍业为城市建起高楼大厦,却摧毁了自己的空中楼阁;他们为祖国的心脏添加着辉煌,却窒息了自己应有的理想!多少人?多少人在这里放弃了尊严,出卖了肉体,甚至搭上了生命!多少人随着慾望而堕落,他们毫无顾忌地冲破一道道道德的底线,,他们打碎民族的所有优秀品质,把自己埋葬在自私的坟墓里!也许,他们到死也明白不了:他们在为谁劳作为谁忙!
贺开着车,不知会不会为自己感到庆幸?他看一看旁边的美女,见静紧闭着双唇,大大的两眼弯月般眯起,洁白的脸颊上泛着红潮,似乎忍不住就要笑出声来。
「想什麽呢?」贺轻声问。
静终於绷不住笑了,她说:「亲爱的,我们这是约会吧?」
贺笑,说:「你说呢?」
静说:「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不相信!」
贺说:「那我告诉你,是真的约会,而且还是工作时间。」
静笑着,俏皮地说:「老板不会扣我工资吧?」
贺说:「工资肯定要扣,上班不好好工作随意脱岗谈恋爱,你说,老板还要给你钱,天下哪有这好事?」
静可怜巴巴,说:「不能不扣吗?」
贺说:「不能,谁让你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不光是工资,还有月奖啊,季奖啊,全勤奖啊,统统要扣!」
静撅着嘴,却一脸兴奋,大声说:「老板是个大坏蛋!」
贺说:「背後骂老板,饭碗怕是保不住了。」
静说:「臭哥哥,你比我们老板还坏!」
贺笑说:「不过我有一个主意,保证你让堤内损失堤外补。」
静也笑,她好喜欢和心上人逗嘴。她说:「什麽注意?是否美人计,给老板来个投怀送抱?我怕我男朋友不高兴;不过,眉目传情暗送秋波的倒没问题!」
贺说:「只怕到时候羊入虎口,由不得你了!」
静说:「坏蛋老板男朋友,如此调戏勾引属下女秘书,总该有点奖励吧?」
贺说:「当然,不光奖励,还有惊喜!」
车停在一家商场门前,贺说:「你先进去,我去放车。」
静下车,见是法国品牌的服饰店,虽然听说,却从未进去见识过。
商场里面琳琅满目应有尽有。静想:这就是女人梦寐以求的天堂了。穿白色旗袍的导购小姐看她一身穿着,顿时失去了招揽的意思,连声「请」也懒得说,随意地动了动手,不知是请进还是请出,也就罢了。
静站在服装展示台前,尽管心里上有所准备,还是让标牌上的价格惊得一愣一愣的,心说:这大概就是奢侈品了!
导购小姐走到她面前,轻声说:「对不起,小姐,你请这边。」
静莫名其妙,说:「小姐,我在等人,我朋友一会就到。」
导购小姐笑容迷人,说:「请跟我来吧!」
进到一个房间,见贺坐在沙发上,旁边一位红色旗袍像是领班一样的小姐,漂亮的身材露出长长的大腿,腿根部分明是小巧的内裤。静立刻明白这是有钱人的VIP室。身後的导购小姐对着贺深鞠一躬,说:「对不起,贺老板,慢待了你的朋友!」然後转身对着静,也是一躬到底,口中不住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领班说:「贺老板,请你们原谅!」
贺说:「好啦,快看我朋友有什麽要帮忙的!」
领班看看贺,又看看静,眼睛里是暧昧的笑,说:「请问小姐,你需要点什麽?」
静满脸绯红,恨不能飞一样的逃走。她看得出来,这两服务员把她看成被包养的小姐了。
贺看出静的窘迫,连忙说:「你们去吧,看有适合的拿来。」
待她们出去,贺拉着静,搂进自己怀里,说:「好宝贝,别生气,她们不知道我离了婚,所以有些误会!」
静看他着急,心就软软的,倒觉得自己无理,说:「亲爱的,我知道你是好意。」还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只一会儿,五个服务员好像故意的,排着队,提着各种包装袋,浩浩荡荡的进来。静不知所措地望着贺。贺面带微笑,点头示意,似乎说:好啊,开始吧!
静用了半小时走马观花地在里面的试衣间检阅了这些杂七杂八的高贵物品,两个服务小姐来来回回的忙乎,最後为难地选中了两套裙装,两套内衣,化妆品名牌包包之类,看也没看,心中却还掂对着:可别让贺说我贪得无厌!她换回自己的衣服回到室内,见贺正与小姐们讨论着,欣慰的是:他没有盯着她们的大腿看。
贺把一张卡递给领班,说:「东西放我车上。」
贺挽着静走出商场,看着她还发呆的样子,觉得她没有想像中的喜悦之情,『傻丫头,』他想:『不会是吓坏了吧?』他说:「怎麽了,你不高兴?」
静不吱声地看着贺,她不知道如何回答,作为北京城里的一名高级白领,她应该也算小资的一份子了,电视电影里的那些都市丽人,不是天天这样活的吗?这不正是这个社会宣导引领的时尚风气吗?
贺把手搭在静的肩上,体贴地问:「累了吗?」
静张大眼,问:「累?」
贺笑笑,说:「购物可是个体力活!」
静就想说:我觉得像是脑力活!可她没说。
贺说:「那边有家法国餐厅,趁早我们先去吃饭吧?」
静说:「好。」
虽说早,可餐厅里
还是几乎坐满了大多的中国人,金属餐具撞击杯盘的「叮当」声不绝於耳,倒省了该有的浪漫音乐。
他们找好座,贺却发现了那个叫波波的老外旁边坐着一个漂亮的中国姑娘。他还冲着他点点头,挺好的心情便减了不少。
贺点好餐,看静若有所思,便问:「想什麽呢?」
静说:「想我爸妈!」其实她一直在想:那些东西到底花了多少钱?
贺说:「他们好吗?他们知道我们的事了吗?他们对我什麽看法?」他希望静跟他说话,多说点。
提起父母,想到家,静的心便像是从遥远的地方飞了回来。她是家中的独生女,从出生到小学,她的生活幸福温馨;爸爸妈妈是普通的工人,後来他们下了岗,他们身体不好,他们干过许多工作,而生活却依然艰难;从高中开始,她做过家教,发过传单,甚至还卖过一次血,直到大学毕业进了公司;她挣了钱寄回家,三年前,她让父母开了个小门头,她盼望着能让他们过得好一点。现在看来事情简单了,似乎只有一步之遥,生活就会翻天覆地。
她想:贺一定能让她的愿望更加美满。可这是她要的嘛?妈妈说:那些富豪们没有一个好东西,他们是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