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赏你和你的部族的。」
那南洋老者似乎颇为欣喜,等到那高大男子起身,立刻上前亲切地抓住了他的手臂,说着褒奖的话语。
「本卡,你贪生怕死临阵脱逃,已经没有资格做大祭司了,我现在也没有回到故乡的打算,我把你从罗兰人手里救出来,只想问你一件事。」
那高大男子巍然不动,充满血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老者,高大的身躯将他全部笼罩在阴影之中,冷声说道。
「我可没有临阵脱逃啊,索伦长老,是那些罗兰人的部队太强大了,我们才不得不稍作撤退,你看要是我真的逃走的话,还会被罗兰人当作奴隶抓到这里来麽。在罗兰人的地方始终太危险,我们还是快点找艘船回到故乡,无论索伦长老你想做甚麽,有王国的支持的话,一定会事半功倍的。」
那老者的脑门上冒出了冷汗,急忙为自己辩解道,到了最後,语气里已经有些讨好哀求的意思,作为奴隶的日子对他来说可太不好过,现在他还担心着会被罗兰人抓回去,只有回到南洋,回到他自己的部族,他才能感到安心。
「我没有时间了,本卡,我已经快要疯了,告诉我,含月…在哪里?」
那高大男子咬牙切齿似得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双手猛地狠狠抓住了老者的双肩,巨大的力量痛得那老者难以忍受地惨叫了起来,旁边那少年见状,急忙冲上来想要把那高大男子的手掰开,可被那高大男子随手一推就跌跌撞撞地倒退了几步倒在地上。
「含丶含月?!我不知道啊,快放手,索伦长老,我的肩膀快要碎掉了,啊!!」
那老者痛得连连惨叫,可惜凭他的力量根本无法撼动那高大男子分毫。那高大男子红着眼睛,手臂上青筋暴起,凶恶狰狞的表情彷佛地狱来的恶鬼。
「别逼我对你用搜魂术,本卡。快点告诉我,我的女儿含月,她究竟在哪里?!!」
「啊!!啊!!快放手!索伦长老!!啊!!西北!在西北!!」
那高大男子猛烈地摇晃着那老者,狂暴地怒吼道,像是将所有积压的悲愤都在这一刻释放了出来。那瘦骨嶙峋的老者那里经得起他这样的折磨,猛地想到了甚麽立刻大声喊叫了出来。
「西北?」
「没错,我没记错的话,我曾经听到带走含月的那群奴隶贩子好像说要把她卖到这个国家的西北去,对,没错,是的,在西北,含月她在西北。」
那高大男子猛地一滞,停下了动作,那老者趁他愣神之际,急忙挣脱开他的钳制,揉捏着肩膀喘着粗气说道,与那少年一起恐惧地退到墙角。
「没有确切一点的位置吗,本卡?」
「我也只是听到这麽多,她在两个月前就和我们分开了,不过向她那样美貌出众的女孩子,应该会被卖给西北的某个大官或大商人一类的这个国家的大人物吧。可是这个国家这麽大,你独自想要找一个人太难了。」
南洋老者嘶哑着嗓子兢兢战战地回答道,说到最後两句,他脸色一变,觉得自己说错了话似得,骤然闭上了嘴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那高大男子的反应。
「找人的事,这个国家有一位皇子殿下愿意帮助我,只要我帮他完成某件事。不过为了确定你说的是真话,我还是得对你用一次搜魂术。别怪我,本卡,我已经没有办法了。」
那高大男子石像似得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道,森寒的眼神冷酷无情地望着那老者。
「不,不要这样,索伦长老,我以大祭司的名义向全能的父神起誓,我真的没有骗你,相信我,啊!!!!!」
凄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在那少年惊恐无比的视线里,那高大男子一把掐住了那老者的脖子将他脚悬空提了起来,紧盯着他浑浊的眼睛,眼里诡魅的黑光闪动,那老者满脸恐惧,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没多久,那老者挣扎的动作就停了下来,双手往两边垂下,半张着嘴巴露出了一副痴呆的模样。
「多谢你了,本卡,总算你说了实话,我不会忘记你的帮助的。」
慢慢将那老者放下,那高大男子极为认真地说道,他刚一松手,那老者就直挺挺地向後倒去,两眼泛白,四肢僵硬,嘴角边口水直流,只有微弱的呼吸说明他还活着。
「你就是本卡他们找来的,所谓父神留在人间的血脉麽?」
高大的男子得到了从南洋老者身上所有能获得的信息,忽然把目光落在了那个颤抖着躲在一边,浑身都乾乾净净的少年身上,露出了一丝莫名的神色,那少年极度惊恐地蜷曲着身体,泛紫的嘴唇哆嗦着,连一眼都不敢正视他。
「父神,全能的父神啊,如果你真是全能的,为何不保护虔诚侍奉你的子民,而让他们饱受外敌侵略之苦,就连自己的血脉後代也成为了奴隶。无所作为的神,又有甚麽资格被称之为『神』。」
那男子有些怜悯地看着那个因为害怕而不断发抖的少年,痛苦地喃喃自语道。忽然他目光一凛,猛然转头往这条僻静小巷的入口处看去,插在背後的骨杖已经握在了手中。
「南洋的部族长老倒有些本事,竟然连雪的隐匿术都能看穿。」
忽然之间,原本空无一人的小巷口出现了两个人影,在前面的一个红发的俊朗少年笑嘻嘻地说道,而在他的背後紧跟着他站着一个蓝发蓝眸神色冷漠的清丽女子。
「你是和神殿圣女一起坐马车走的人,你会南洋语。」
高大的南洋男子的脸色变得凝重,他靠着空间传送的巫术离开了现场,寻常人根本追踪不到他。可是这个原本在骚乱现场的少年现在却准确地找到了他,绝对是个不可小觑的强者,能够发现那两人也是因为他所修的巫法令他的感官比一般人敏锐数倍,这才察觉到了一丁点儿破绽。
「多学一门语言总没有甚麽坏处,对吧,来自南洋的朋友,南洋的部族我也有一些了解,你是哪个部族的?」
就算被发现了也没有失态,那红发少年轻松自如地笑道,手里闲适地转着一根做工精美的翡翠笛子。
「我是月影部族的索伦,你在这里已经不止一会儿了吧,杜威…阁下?我听别人是这麽叫你的。你听到了我和本卡的对话的话,就应该明白我并不想在你的国家做些甚麽不好的事情,我只想找回我的女儿。」
「这我当然明白,你一个无根无势的南洋人,在这个国家又能翻起甚麽浪花。不过我对於你所说的那个皇子殿下要求你做的事情很感兴趣。」
那高大男子似乎并不想贸然动手,马上主动表明了立场。那红发少年早就料准了他的态度,一点也不意外地说道。
「这与你无关,阁下。」
那高大男子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握着骨杖的手又紧了一分。
「不要这麽随随便便的就拒绝啊,月影部族的索伦长老,你又如何断定那件事与我无关。首先一点作为大前提,我要是想要杀你,你是绝对不可能从这里活着离开的,这点你没有异议吧。」
那红发少年慢条斯理地说道,那在南洋老者和少年眼中恐怖无比的人对他来说似乎根本不值一提。
「你说的不错,阁下,我已经感觉到了,那位小姐完全克制我的能力。我千里迢迢穿越凶险的大海来到这里,只是想找回我的女儿,仅此而已。」
脸上明暗变幻,那高大男子沉默了半响,长长吐了一口气有些无奈悲伤地说道,紧绷的身体松了下来,已经没有一开始强烈的敌意。
「很好,无所作为的『神』自然是没有再祭拜的必要,可是有所作为的凡人正是现在的你所需要的吧,想必你已经知道我是个公平的人,告诉我我想知道的,我就可以告诉你你想知道的。」
「我想知道的…难道说你…」
那红发少年一点点循循善诱着,那高大男子在一刹那脑海有些空白,但马上明白过来的他眼中就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喜之色。
「啊,没错,对你来说这可是更好的选择,索伦长老。只要告诉我你和那位皇子殿下的约定,我就告诉你,你最爱的女儿现在在甚麽地方。」
恶魔般的笑容浮现,那红发少年终於慢悠悠地说出了让那高大男子无法拒绝的条件。
……
直到太阳从天空的西方全部沉下,杜威才晃晃荡荡地回到了他现在暂时落脚的地方。上次雅戈道格送给他和薇薇安的住所已经损坏的无法住人,在魔法师公会呆了几天,杜威乾脆就托人找到了另一处适宜的居所,靠着他以前赚的一些金币,毫不费力地就买了下来。
新的居所不仅更为宽敞幽静,据说走过一条街就是帝都着名的学者蓝海先生的住处,蓝海先生名满帝都,不仅多才睿智,授徒的方式也别具一格,不少豪门贵族都挤破了脑袋的想把自家的孩子送到他门下学习。
不过在蓝海先生眼里这些人原本是多麽有钱有势的贵族根本不重要,他只收他认为值得教导的孩子,杜威的弟弟加布里,也是蓝海先生门下的弟子之一,近来和一些年纪相仿的孩子就住在蓝海先生家里,天天接受他独特的教导,回到帝都近一个月了,杜威也没有和加布里见上一面。
「少爷。」
刚跨进大门,若琳就已经迎了上来,几个在打扫的女仆也急忙向他下跪问好,里德带回来的那些南洋奴隶中,杜威留下了几个女奴作为仆人,其他的就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