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岂不害了秦荡的命?他可是魏王世子!如果他有真龙命格,那他就是大秦的希望所在!”
“魏王世子?”,韩仙子的脸上露出一丝嘲讽,“那个孩子已经不是楚王世子了!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发觉,那个孩子的躯壳已经被一个妖邪所占据。不知道是何方妖物,但是居然还敢在我面前出现,区区把戏以为能瞒过我,真是找死!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居心,但我正好顺势收他为徒,一则可以救你,二则就近监视他,免得他四处为害,杀了别人或被别人所杀,都不好!”
“那就好,那就好,孩儿实在不忍心看到娘亲为了我而被迫伤害无辜的人,在我心中,娘亲永远都是天底下最美丽,最善良的女人,我最爱……”
大概是身子早已被掏空,经过一晚的操劳,孟风早就精疲力竭,现在听到这个好消息,人顿时放松下来,说着说着竟然昏睡过去。
韩仙子慈爱地看着沉睡中的爱子,抬起右手,手心处亮起一团白色的光芒,缓缓地按在孟风的额头,柔声说道:“睡吧,风儿,暂时忘掉咱们母子之间的事情,秦荡的真龙之身还要八年才能成形,可是你已经等不了那么久了!为娘必须用【乾坤化元大法】加速他的成熟。娘只能与他交媾才行,为了你,娘什么都可以做!可娘不想让你伤心,娘也怕你忍不住,只能让你忘却我们之间的感情!哪怕你将来爱上别的女孩子,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娘就很开心了!”
说着,两行清泪滑落她的玉颊。
片刻之后,白光消失,韩仙子抱着孟风站起身来,扔在地上的羽裳无风飘起,裹住她那动人的娇躯,随后韩仙子双目如电,朝四周扫视一番,这才转身离去。
直到那个白色的身影彻底走远,我才敢呼出一口气。没有想到竟然无意之间听到如此惊人的秘密。不愧是修行了两百年的老妖婆,屠崇那个傻瓜,还以为得计,其实早被别人看穿,玩弄于股掌之间。
不过嘛,既然被我知道了,我倒是要好好筹划一下,最大的一块肥肉既然已经注定属于孟风的,那么我怎么也要喝口汤吧?
——–
洛京天启城。
作为大秦核心中的核心,天启城城墙高达十丈,厚达三丈,均为青石所筑,据说哪怕是佛门的【般若金刚法相】也无法破之。天启城的面积到底有多大,谁也不知道,单单其中的演武场就有四个前世的天安门广场大,而其北面的皇城更是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覆压近百余里,隔离天日。哪怕是见惯了工业社会钢筋水泥丛林的我,也不得不被其辉煌与奢靡所折服。
当年秦太祖整军备武的演武场依然宏大宽广,而其主人—天下至强的黑旗军却早已成为历史,只有当历代皇帝登基之时,御林军才会在这里列阵以扬国威,平时大部分时候都是空无一人。据说连平时群臣上朝,都不再从这里经过,因为从大门到太和殿实在太远了,走起来很累。
百家大典将在明天正式开始,今天是皇帝接见天下各个宗派首领的日子。这也是传统的一部分,算是宣示秦家对于天下豪杰的统治权,非常重要。所以哪怕是师兄也不得不和我一起陪着师娘在这里等候。更何况,韩仙子和孟风已经离开,在这种情况下,地宗的弟子再不来,无疑是撕破脸的节奏,会被有心人拿来大做文章的。
“宣雪霁娘娘裴昭霁觐见!”
随着大殿前站立的一个老太监的高声呼喝,我忙低下头,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跟在师娘身后,迈步走入金銮殿中。说来气人,号称大秦立国柱石的道门居然不是第一个宣召的,这近乎是一种侮辱。此时的金銮殿除了早前的其他宗派领袖和两旁随侍的文物百官外,殿内北方的高台上的龙椅上则端坐着一个身穿龙袍,头戴冕旒,器宇轩昂的年轻男人,正是当今大秦皇帝秦雍。由于离得不算太远,我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他脸上的得意之色,很有点天下英雄进入吾彀中的意思。
“民妇裴昭霁(草民韩琪,寰冲)参见陛下!”
“裴爱卿,天宗韩爱卿何在?”
“启禀陛下,我师姐已经离京返回华山了。”
秦雍的脸立时沉了下来,底下的江湖群豪们更是交头接耳,旁边早有大臣站了出来责问道:“大典在即,凝波娘娘却自行离去,难道是藐视君父吗?”
对于这种质问,师娘并不慌张:“前些日子,我们师姐妹欲拜见陛下,却听闻陛下身体有恙,所以我师姐决定返回镇仙宫为陛下祈福。”
“哼!天子乃天下致德之人,为上天所眷顾,不过是偶感风寒,休息两日,龙体早已痊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还是说天宗另有想法?更何况,塞外妖族正蠢蠢欲动,意图卷土重来,朝廷正欲借百家大典之机,与天下英杰共商国事,韩仙子乃天下屈指可数的大贤,却不告而别,实在是令天下英雄失望啊!”
没想到朝廷的重臣们已经如此肆无忌惮,居然在大殿之上公然指责道门宗首,师娘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殿中的江湖各派人士也是议论纷纷,场面极其尴尬。一旁的师兄脸上也不由得露出焦急之色,可是他毕竟年轻,第一次面对这种高等级的政治攻讦,实在没有经验,干着急却没有办法。
老婆有难,小丈夫自然要挺身而出!我急忙躬身施礼道:“大人此言差已,天子乃万民福祉所在,大秦安危系于一身,怎可等闲视之!妖族虽然可恶,但我朝上有明君在位,朝中忠臣良将无数,国力正蒸蒸日上之时,只要圣君安在,天下自然归心,区区妖族又何足挂齿呢。我韩师伯正是为了恳请天上诸仙君护佑陛下龙体安康,以保我大秦江山啊!”
“噗……”,听到我的一通胡搅蛮缠,师兄差点笑出声来。那位朝廷官员更是气得面色青紫,偏偏我不过是一个十来岁的少年,这里又是金銮殿,实在不便发火。底下的江湖人士则都安静下来,因为我话里话外都提醒大家,道门的身后是代表仙界最大势力的大佬们,虽然他们不能插手人间朝廷的事情,可是想为难江湖中的各大门派,却是轻而易举!想跟在朝廷后面侵占道门的利益,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大腿能不能拧得过别人的胳膊!
当然,旁边自然有人不甘心,另一个官吏立刻跳了出来:“这位小英雄固然勇气可嘉,可是这妖族可不是什么鲜疾之患,当年我大秦太祖何等英雄,又有你师祖—道圣顾辞玖,谋圣吴渊明,兵圣孙止戈,三位先贤相助,也不过将他们赶至极北。现今他们谋划已久,再度崛起,绝对不能等闲视之,如果道门大贤们对国事如此掉以轻心,实在是令人忧虑啊!”
你师祖都拿妖族没办法,你一个黄口小儿就别胡说八道啦!
哼,想当年老子大学时在网上和别人对骂什么时候输过?我毫不慌张,抬头看向那个人平静地回答道:“大人所虑甚是,不过开国先贤们无法做到的事情,今天的陛下和大人们未必做不到!当今圣上自登基以来,就励精图治,雄心不弱于太祖(刚愎自用,志大才疏);丞相吴天吴大人,一心辅佐陛下,除弊兴利,志向不下其祖(玩弄权术,欲壑难填);朝堂之外,更是英才辈出,不论是碧霞谷的左照云谷主,还是西南万安的王家家主王东拜先生,文采武功皆可比肩先圣。我大秦国势正当鼎盛之时,非立朝之时可比,天下能人之多更非道门一家可囊括,大人难道不应该信任这些英才,请朝廷给其机会为国效力,而不是仅仅将目光放在道门一家之上?大人如真的这般想法,小子我固然与有荣焉,可又置天下众多英豪于何地,又置陛下于何地?”
安静,大殿中从上到下一片寂静!你们不是很能吗?你们不是觉得道门碍事吗?好啊,道门现在不玩了,空出舞台,轮到你们去表演啦!各位,吴天,左照云,王东拜,你们不是跳得最欢吗?你行你上啊!
不理会那位张口结舌的官吏,我又继续说道:“朝廷如果真的觉得非我韩师伯不可,也大可不必担心,只需一纸诏书,我道门一向忠公体国,我韩师伯自然会前来为国效力!”
说罢,我就低下头,装出毕恭毕敬的样子。不过心里却暗自冷笑,即要道门为你抗敌,又要占道门的便宜,做梦!你不下个罪己诏,把所占的利益十倍还回来,就别妄想我们为你效力!
虽然看不到皇帝的脸色,但我相信不会太好,因为过了好半晌才听到皇帝说道:“嗯,裴爱卿就先到一旁休息吧。” 虽然声音很平静,但是怎么听都带着一丝恼怒。
我也知道这种国家大事不可能三言两语就翻盘,但是只要师娘师伯下定决心,等妖族打进关的时候,这些人就不得不低头,所以只是默默地随着师娘和师兄站在了一侧。
现在的皇帝秦雍有没有继承秦太祖的雄才大略,我不知道,但是秦太祖的专横,他绝对学得十足十,对我们的报复来得很快:百家大典的开幕宴席,我们非常荣幸地被安排与皇室宗亲一席,只是位置非常偏僻,属于宴会大厅的一个角落,而同席的都是各地藩王的侧妃们以及庶子们。
看到坐席的那一个刻,师娘的脸色铁青,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堂堂道门宗首竟然被如此羞辱,师娘当时就要退席,不过被我劝阻了,就礼仪规格上讲这等级不低,只是具体位次有问题,随便找个低级官员出来道个歉就行了。如果我们退出,恰好给别人批判我们藐视朝廷,专横跋扈的借口。道门现在正在风口浪尖上,不能授人以柄!不过师兄毕竟年轻,受不了这种暗刺,借口身体不适,离席而去!
呵呵,古人还真是淳朴,论恶心人,在我这种经历过现代社会倾轧手段的人的眼里还真是不够看的。强拉着师娘坐下后,我就开始安心看戏。果然除了一些道家同门,就没有人敢上我们这里来搭话的,倒是同桌的侧妃和小王子们对我们充满了好奇,毕竟以他们的地位平时是不太可能接触道门大贤的。其中不少王子更是被师娘的美艳所吸引,不时侧目偷瞧。
无论我们心里怎么想,接下来的整场宴会依旧是日闹非凡,毕竟在场不少都是江湖人士,指望这些人行礼如仪实在是强人所难,不过据说当年的秦太祖秦渊就是个地方豪强出身,所以皇室在这一点上倒是一向比较亲民。
宴会一结束,百家大典算是正式开始了。整个大典总共七天,分为今天的虎啸宴,明后两天的博采会,第四天的授业记,最后三天就是擂台比武。这个百家大典是大秦的二代目秦太宗秦望所创办的。当初这位接任的时候,正是大秦最后一次北伐失败,十万黑旗军尽数战死在极北之地,连秦太祖都为妖女鹿朝歌所败最终同归于尽。大秦一时间风雨飘摇,正是这位秦望挺身而出,召集天下英豪齐聚洛京,一番合纵连横后,总算稳定了局势,从此百家大典成为每三年一次的惯例,算是大秦皇室与豪门共治天下的一种政治表态。只是后来,名声扩大,连西域甚至海外的宗派都参与其中,于是这个大典又成为各个门派争夺政治影响力的场所。其中三天的擂台比武更是大家展示自己实力的重要舞台,百余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