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活,说道:「这不光是运气好,还有眼光和气魄。刘坤也在镇里当副书记,没有听说他发财。所以说,机遇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这句话是能够经受时间检验的真理。」
段英虽然已经与刘坤分手,可是听到蒋大力对刘坤的评价不高,她还是觉得脸面无光。
小佳端出一盘苹果,热情地招呼大家,又嗔怪侯卫东:「你这个懒家伙,给蒋大力倒茶。」
侯卫东开了茶柜,泡了两杯新茶。小佳又道:「怎么重男轻女,不给我们三位美女泡茶?」
侯卫东又笑容满面地为女士泡茶,杨倩却吵着要喝咖啡。
侯卫东笑道:「我们家只喝茶,不喝咖啡,请你克服一下。」
杨倩撇了撇嘴:「真是老土。」
段英从没见到过侯卫东家庭男人的一面,看他被小佳指挥得团团转,禁不住鼻子发酸。离开益杨的那一晚,侯卫东的强悍体力如尖刀一样,直接刺入了她的身体最深处,给她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深刻体验。她潇洒地离开了,以为这一走,就将那三年的时光埋葬在益杨。不料那一晚抵死缠绵的感觉,总是在不经意间从小腹深处像火苗般燃起,让她欲罢不能,阴户总是湿漉漉的。
而此时,见到张小佳与侯卫东妇唱夫随,她又觉得自己是可恶的第三者,可在内心深处又有些不服气。
五人聊到夜深,明明有三张大床,那三个女子却非要挤在一起。杨倩关门时,对蒋大力和侯卫东道:「我们三个人今天要聊通宵,你们两个大男人负责明天的早餐。」
等到三个女人进了主卧,屋内终于安静了下来。
蒋大力挺着大肚子,跷着二郎腿,很严肃地道:「东子,你以后到底是想从政还是经商?现在这样不伦不类,对将来的发展不利。」
「在学校时,我以为自己很懂这个社会,毕业后才发现还差得很远。」侯卫东详细介绍自己在青林镇的经历,这段经历在电话里很难说清楚,「我在益杨县的公招考试中名列前茅,结果分配得最差,我吃了暗亏,但是这种安排都是正常程序,挑不出毛病。而且,大部分公招生都有人打招呼,有的人去报到的时候还有领导相送。我没人脉和背景,一个人去青林镇报到,没人把我当回事,直接扔到了工作组不管不问。」
蒋大力虽然经常和官员打交道,但他毕竟是商人,对官场的手段和诀窍没有切身感受。
「你在广东花天酒地,我在上青林的山顶上数星星,郁闷死了。修公路和办石场都属于被逼无奈之举,谁知歪打正着,还发了点小财。后来在选举时跳票当了副镇长,因此还彻底得罪了刘坤。」
蒋大力认真地听完,说道:「我喜欢读书,也喜欢观察人,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面相、气场、心境和修为。曾国藩说正邪看眼鼻,真假看口唇,功名看气概,富贵看精神。你小子很有领袖气质,是当官的好材料,我建议你专心从政。」
「宦海沉浮,身在其中,很难掌握自己的命运!」
蒋大力道:「岭西还是一个根深蒂固的官本位社会。沿海是市场经济最发达的地区,可是这三年的经历让我看明白了,真要发大财,还是得跟着政府走。政府掌握了最多的资源,这是中国的国情。刘坤最多依靠家庭关系混个一官半职,你不同,说不定哪天就混成了省市重要领导,你要相信我的判断。不过我要给你一个忠告,真要从政,就赶紧从青林镇跳出来,那个地方太小,出不了大官。」
「也不一定,沙州人大主任就是以前的上青林党委书记。」
「小池塘毕竟养不了大鱼。你抽时间跟我天南海北去看一看,开阔胸襟,免得在小地方待久了,思维受局限。」
两人絮絮叨叨说到了午夜时分才分别睡觉。
睡在床上,侯卫东翻来覆去无法入眠。躺了一个多小时,有了尿意,客卧没有卫生间,他只好起身去外面上厕所。
刚出门,就听到窗边有人压低声音在说话:「刘坤,我们两人真的不合适,你不用给我打电话了。感谢你前段时间对我的关心,以后我们还是朋友。」
侯卫东知道是段英在跟刘坤打电话,他连忙退回房间,又等了十来分钟,听到外面没有说话声,这才出了门。
段英仍然站在窗边,离开益杨后,她就没与刘坤联系过。谁知今天晚上,刘坤突然打了一个电话过来,在电话里一会儿哭一会儿闹。从他断断续续的话语中,她猜到刘坤是喝了酒。虽然她狠下心来拒绝了刘坤,可是心里也有些歉意。
正在心烦意乱之际,侯卫东从房间里出来,进了厕所。随后就传来了男人的响亮撒尿声,在安静的房间显得格外突兀,把段英吓了一跳,继而浮想联翩。
侯卫东晚上一般都用主卧卫生间,也没想到这水声如此之响。他尴尬地走出来,见段英还站在窗台边,打了一声招呼:「还没睡?」
段英向他招了招手,道:「刚才刘坤给我打电话,说如果我不跟他和好,他就要自杀。」
侯卫东与刘坤做了四年室友,又当了两年同事。虽然两人关系一般,对他的性格却知之甚深,坦言道:「刘坤是家中独子,平常娇生惯养,蹭破点皮都要去医务室精心处理。这样的人绝对没胆量自杀,你大可放心。」
段英恨声道:「以自杀来威胁,这种小男人我最看不上!」
段英此时穿着小佳的睡衣,这是低胸的样式,加上她的身材原本就比小佳要丰满,虽然客厅没开灯,但小区的路灯和皎洁的月光从窗外照进来,饱满的乳沟显出了若明若暗的阴影。
侯卫东曾经在这道阴影里边驻留,当然知道其中的滋味,他不敢久留,道:「早些睡吧,她们还在等你。」
段英在心中叹息:「小佳真是好福气。」口中道:「晚安,我去睡了。」
第二天,段英心不在焉地吃过早饭,便礼貌地告辞离开了。
蒋大力和杨倩留下来直到中午。沙州一家医疗器材公司派了一辆车,在新月楼下等着蒋大力。蒋大力慢条斯理吃着午饭,还和侯卫东扯了会儿闲话,这才放下碗:「小倩倩,泡茶。」
这声招呼,让侯卫东和小佳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小佳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蒋大力,半响才道:「力力,请不要这样称呼我们的小倩倩。」
这句话,让四人都觉得肉麻。
蒋大力搓了搓有些发酸的腮帮子,道:「张小佳,你还真有才啊。」
小佳就只是笑。
杨倩看了看时间,催促道:「大力,金总他们等了半个小时了。」
蒋大力不慌不忙地道:「人很贱的,有时候摆摆架子,别人才把你当作人物。想起我刚到深圳的时候,见谁都面带三分笑,什么时候都把礼貌作足,反而让人瞧不起。」
小佳道:「你这是什么歪理?读过卡耐基的书吗,别人是怎样教导我们的?」
「嘁,我们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卡耐基的书不适合国情,更不适合我的人生经验。」
蒋大力离开的时候,在侯卫东手里塞了个纸条,神秘兮兮地道:「晚上你到宾馆找我,我再给你一个惊喜。」
客走主人安,这是常理。等到客人全部离开,小佳就换了短裤和短袖,在屋里打扫卫生。她一边干活,一边好奇地问道:「老公,昨天你和蒋大力也聊得很晚,都聊些什么?」
侯卫东讲了两人的聊天内容,道:「蒋大力是个另类。我们毕业的时候都想找一个好工作,蒋大力却义无所顾地投身商海。他这人,天生就是经商的材料。」
看到蒋大力的那张纸条上写着宾馆房间号码,侯卫东很纳闷,他会再给自己什么惊喜?男人最感兴趣的无非是权力、金钱和女人。蒋大力刚到沙州,没什么人脉,帮他升官应该没戏。至于钱,两个人都不缺,那就只剩下女人了……
侯卫东好奇地问道:「你们三个老同学昨夜聊了很久,你怎么看上去没有倦意?」
「女人之间聊八卦相当于心理按摩,当然不会疲倦。」
此时小佳趴在地上擦地板,屁股翘起了一道好看的孤线,侯卫东很有兴致地用目光扫描着这一道风景线。老婆毕竟是老婆,能随时欣赏而没有心理负担,也不至于背上色狼的骂名。
欣赏了一会儿,他忍不住想要动手动脚,走到小佳身后,迅速把手从她的短裤松紧带里伸了进去,在小佳浑圆翘挺的屁股上尽情地连摸带揉。
很熟悉的手感,宾至如归的感觉,真好。
小佳跪在地上扭来扭去,已经有些动情的样子,嗔怪道:「别弄我。弄得人家好难受,又不负责。」说到这里,她又八卦了一句:「今天凌晨,刘坤还打电话来找段英,看来刘坤不愿意分手。他这种婆婆妈妈的性格还当副书记,我真怀疑他能否镇得住那些村干部?」
侯卫东对此倒不以为然,实事求是地评价道:「现在这种体制之下,只要不是傻瓜,到了位置上自然就知道怎么做。刘坤虽然和我不对付,但客观来讲,工作能力也还可以,办事也是中规中矩,算是一个合格的党委副书记。」
「俗话说朝中有人好做官,他家的关系网深厚,说不定哪天就成了一镇之长。」小佳跪在地上眨着眼睛,道:「听蒋大力的意思,还是劝你专心从政。」
侯卫东从来没有觉得在乡镇工作是从政,道:「混在乡镇,哪有从政的半点感觉?就像中学生选班长一样,不过是做事的命。嗨,就算在益杨县城,也不过是上级的提线木偶而已。到了沙州或者岭西,或许才有一星半点从政的感觉。」
小佳终于等到了这句话,顺杆而上:「那就不惜一切代价,赶快想办法调到沙州。」
侯卫东其实已经有调到沙州的想法,道:「我希望能够调到沙州市委或是市政府,不去经开区等基层单位,争取一步到位,这样对以后的发展有利。从基层一步一步地往上走,不仅慢,而且累。」
这是他的
切身经历。小佳从园林管理局调到建委办公室,没经历什么困难就成为副科级,而自己在青林镇混个副科级还是秦大江等人用了跳票手段。在基层想凭自己的真本事出人头地,实在太难。
见侯卫东的思想转过弯来,小佳双眼放出异彩,道:「还是蒋大力厉害。我劝了你三年你就是岿然不动;蒋大力劝了你一晚上,你就被说服了。唉,我现在不知应该高兴还是悲哀。」
「道理想通了,时机我还要把握。岭西高速正在加紧施工,我要把这一单大生意完成以后,才争取调动。」
讨论了半天,又回到了原点,小佳微微有些失望,只得自我安慰道:「那我就祝愿高速路早些完工,让我们大赚一笔,然后你就调到沙州来。」
侯卫东哑然失笑:「市政府又不是我开的,想调就能调吗?我认识的高层人物,能帮上忙的,算来算去就只有粟明俊,他是组织部常务副部长,正好对口。」
小佳在建委混了这么久,也有些人脉,可是到了关键时候,却总觉得这些人使不上力,想来想去,突然道:「上青林乡的高志远虽然不是市委领导了,可他现在还是人大主任,调一个人到市政府来,还是轻而易举。」
「高志远虽和我见过一面,可他见过一面的人太多了,如果是顺手帮我点小忙还凑合,办调动这么大的事,恐怕我的面子还不够大。」
小佳想了想,摇头道:「现在许多人成天挖空心思找关系,就如苍蝇总是能找到臭鸡蛋,嗅觉灵敏得很。高志远是青林乡出来的大干部,又和你见过面,关键时刻能帮你说句话就成。」
这一段时间,侯卫东已经尝到了有钱人的滋味,别人觉得难于上青天的事情,他办起来毫不费力。接下来,他确实打算从政,金钱和权力是男人的春药,他也想两条腿走路。
此时小佳提起这事,他就道:「这事好办。我改天找个由头,杀到高家去,手榴弹一轰,立刻就解决了问题。」上一次在检察院,高志远曾经救过他,这也是一个拜访的理由。
听了这话,小佳神色不悦:「老公,这两年你好像走入了误区,总认为金钱开道就能畅通无阻。其实金钱并非万能,比如我们的感情就不是钱能买来的。我担心你当久了商人,所有事情都拿金钱来计算……如果有个富翁给你钱来买我们的感情,你卖不卖?」
论金钱,步高比侯卫东有钱,因此小佳问这个问题。
「我们的感情贵比千金,没有人买得起。」
「那就是说,只要有人买得起,你就会卖?」
「打住,打住,换个话题。」侯卫东笑道:「难怪别人说女孩子都是发散思维,我说的是官场可以用钱开道,没有说感情可以用钱买,你别把两件事情搅在一起。」他心里却嘀咕:「难道感情就不能用钱买吗?」
小佳道:「高志远既然帮不了大忙,我们还是主攻粟明俊。赵秀喜欢打麻将,拉我当麻将搭子。我去她家里打过一次麻将,一起玩的另外两个人也都是高官的老婆,我同她们混熟了,以后有事让她们吹吹枕头风,可能比送礼还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