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把墨氏补遗的三大杀式融会贯通,剑法再非昔日吴下阿蒙,趁那恶犬尚未再次扑来,猛地闪到那大姊身侧,施出浑身解数,一剑由上劈下。那大姊大吃一惊,原来项少龙这一招精奥奇妙,竟能在窄小的空间不住变化,教人完全寻不出来龙去脉。猛咬银牙,以攻制攻,竟不理敌剑,往项少龙心窝闪电刺去,完全是同归於尽的格局。
项少龙心中暗赞,不过亦是正中下怀。他曾与她交过手,知她剑法走灵奇飘忽的路子,庸手与她对仗,怕连她的剑都未碰着,便要一命呜呼。这也是女性用剑的特点,以免要和天生较强壮的男性比臂力。当下变招横剑挥挡。「当!」的一声脆响过处,美女刺客的剑给项少龙扫个正着。
她要以攻制攻,就必须全力出手,有进无退,反予机会项少龙全力与她硬拚了一剑。除了嚣魏牟和滕翼外,项少龙的腰臂力可说全无对手,她怎麽厉害仍是个女人,受先天限制,两剑交击下,震得她手腕酸麻,骇然退了开去。项少龙本以为可使她长剑脱手,岂知她终勉强撑过了,泠喝一声,往地上滚去。
赵致怎也想不到这马痴剑术如此惊人,要冲上助阵时,刚好给退後的姊姊撞个正着,一起踉跄倒退。那时那黄狗又回过头来,想扑向项少龙。赵致惊叫道:「大黄!不要!」
项少龙此时早右手执起弩弓,左手捞起弩箭,以最敏捷的手法上箭瞄准,对着那头大黄。这头犬非常机伶,亦曾受过两女训练,一见弩箭向着自己,低鸣一声,缩到两女身後。
项少龙右手持弩,剑交左手,指着惊魂甫定的两女,微笑道:「大姊叫什麽名字,让董某有个称呼。」两女神色惊疑不定,缩在墙角,不敢动弹。在这种窄小的空间和距离内,要拨开以机括射出出的劲箭,简直是痴人说梦。那大姊的骨头很硬,紧抿着嘴,没有答他,反而是赵致冲口答道:「她叫田柔!」
项少龙愕然道:「不是姓赵的吗?」赵致才知说漏了嘴,脸色苍白起来。项少龙与那田柔对视着,心想她既姓田,说不定与田单有点亲族关系,赵穆一向与田单有勾结,否则不会和嚣魏牟暗中往还,想到这里,有了点眉目,故意扮作睁眉怒目道:「本人原本有意放过你们两人,可惜你们竟是姓田的,我最憎恶就是这个姓的人,现在惟有抛开怜香惜玉之心,送你们回出娘胎之前那地方去,这麽给你们一个痛快,应感激我才对。」
赵致看着他手上的弩箭,颤声道:「你为什麽这麽恨姓田的人。」田柔怒道:「致致!不要和他说话,他要杀便杀吧!」
项少龙暗怪这房子难道只得她姊妹二人,否则闹到这麽厉害,都不见有人出现,赵致那相依为命的「父亲」躲到了那里呢?想到这里,只见那给赵致拉着的黄狗耳朵竖直起来,露出注意的神色。心中了然,喝道:「不准进来,否则本人立即放箭。」两女愕然,想不到他竟然能察觉救兵无声无息的接近,登时泛起无法与这人对抗旳虚弱心态。
项少龙望向赵致,道:「横竖你们死到临头,本人不须瞒你们,我之所以憎恨姓田的人,因为其中有一个人叫田单。」两女呆了一呆,定神瞧着他。项少龙缓缓移前,弩箭上下移动着,教两女不知他要选择的位置。一个诱人的想法在心中升起,只要他射杀了田柔,再以飞针对付门外的人和赵致,可有十成把握迅速解决三人,那就一了百了,不用为她们烦恼了。
门外一把苍老的声音喝道:「壮士手下留人,我家两位小姐的大仇人正是田单,大家都是同一条线上的人。」田柔和赵致齐叫道:「正叔!」
项少龙泠笑道:「这话怎知真假?本人故意告诉你们这事,就是要迫自己狠下心来,好杀人灭口,否则若把这事泄了出去,给与田单有勾结的赵穆知道,我那还有命。或者你们尚未知道,田单这两天便要来邯郸,本人报仇的唯一机会亦到了。绝不容许给人破坏。」两女为之动容,显是不知田单来赵的事。田柔杏目圆睁,盯着他道:「你不是赵穆的同党吗?」
项少龙喝道:「闭嘴!谁是这奸贼的夥伴,只是为了取得他的信任,好对付田单,才虚与委蛇。唉!本人从未杀过女人,今晚只好破戒了。」门外那正叔惊叫道:「壮士万勿莽撞,我们两位小姐的亲族就是被田单和赵穆两人害死的,这事千真万确,若有虚言,教老仆万箭穿心,死无葬身之地。」
项少龙扮出沉吟的模样,道:「你们和赵穆有深仇,此事不容置疑,可是这两人一在齐一在赵,怎会都成了你们的仇人?」赵致忍不住热泪涌出,凄然叫道:「我家为田单所害,迫得逃来邯郸,那知赵穆这奸贼竟把我们家族一百八十三人缚了起来,使人押回田单处,给他以酷刑逐一屠宰,这样说你相信了吗?」
田柔怒道:「不要求他。」
项少龙笑道:「你的名字虽有个